我剛剛又重新審視了 Abagnale 的故事，老實說，神話已經完全超越了現實。Frank Abagnale Jr. 成了一個傳奇，但只要稍微挖掘一下，很多事情就不太對得上。

真正發生的事情其實相當令人印象深刻：他被法國逮捕，被引渡到美國，大規模偽造支票，而且他確實和 FBI 合作，做過防詐騙的工作。這一點都有文件記載。但有趣的是：他那些最誇張的故事？多半存在爭議，甚至直接是捏造的。

來看看那個很有名的泛美航空（Pan Am）飛行員案例。Abagnale 說他穿著假制服，搭乘那樣的裝備免費環遊世界。真相呢？是的，他確實穿了制服、也確實搭乘了飛行，但並沒有令人信服的證據能證明他所提到的那些他提到的 250 次跳座（jumpseat）飛行。這是一種聽起來難以置信、因此才會讓人相信並傳開的故事。

接著是喬治亞州（Georgia）那位醫生的說法。Abagnale 主張他在一間醫院工作了將近一年，而且沒有真正的有效資格。醫院的就職紀錄呢？什麼都沒有。認真嚴肅的歷史學家對此強烈提出質疑。律師這部分也類似：他說自己通過了考試並且在沒有學位的情況下執業。依據州政府的紀錄，這幾乎不可能。

最令人著迷的是：Abagnale 不只是個詐騙犯；他還是個敘事高手。就算在被捕之後，他也仍然持續塑造自己的傳奇。他的書成為暢銷書，接著就來了電影《Atrápame Si Puedes》，然後——幻想在大眾文化中被徹底固定下來。

近期的調查已經揭露了重要的不一致之處，但傷害早已造成。無論他的故事到底有多少是能真正被核實的，Abagnale 這個名字都已經成為「欺騙」的代名詞。這是一個完美的案例，用來說明：敘事有時候比事實更有力量。

他現在做的防詐騙工作？那是真實的，也確實有價值。但關於 Abagnale 的傳奇——那位飛行員、那位醫生、那位律師？那主要是好萊塢的創作。而也許這一切最聰明（也最諷刺）的地方在於：Abagnale 最大的詐騙，就是讓全世界相信——他最大的詐騙全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