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我們傾向於浪漫化民主，但民主也存在一些相當現實的缺點，卻沒有受到足夠的關注。

就像，整個制度在理論上聽起來很棒，對吧？每個人都有發聲權，多數決，等等。但問題是——當你真的需要事情快速發生時，民主可能會感覺非常緩慢。看看美國國會。你有相互競爭的利益、無休止的辯論、程序性障礙。一個應該只花幾週的法案，可能拖上好幾年。想像一下在危機時刻發生這種事，你實際需要果斷行動，這就成了一個真正的問題。

然後是多數暴政的問題。僅僅因為51%的人民投票贊成某事，並不代表對另外49%的人來說是公平的。我們在各國的移民政策中都看到過這種情況——多數人的情緒可以輕易壓倒少數人的權利。這個制度並不總是能保護那些最需要保護的人。

但真正讓我感到憂心的是，民主制度非常容易受到民粹主義的影響。你會遇到一個有魅力的領袖，懂得如何操控群眾，利用人們的恐懼和不滿，突然間他們就開始重塑整個政治格局。匈牙利的歐爾班維克多可能是最明顯的例子——民族主義言論、反移民信息，結果，民主規範開始從內部侵蝕。諷刺的是，民主本身反而成了破壞民主的工具。

還有，讓我們坦白基礎建設的問題。建立一個功能完整的民主並不便宜，也不快。你需要有受過教育的選民、強大的制度、真正尊重民主價值的文化。許多從威權體制轉型的國家，幾十年來仍在為此努力。這不僅僅是寫一份憲法——而是要從零開始建立一整套公民文化。

COVID的情況也暴露了另一個弱點。當事情變得嚴重時，民主國家不得不開始限制自由和行動。那麼，這個認為民主能更好應對危機的想法？經過考驗後，顯得捉襟見肘。有時候，制度本身的限制在緊急情況下反而成了負擔。

這些都不代表民主不好，但我們或許應該更現實地看待它的局限性，而不是假裝它是完美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