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银行本周警告称，伊朗将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通行条件与人民币支付挂钩，可能加速数十年的石油美元体系的侵蚀，并推动全球能源贸易向人民币计价的未来迈进。
该银行3月的研究报告由策略师Mallika Sachdeva撰写，将持续的美以伊冲突描述为“石油美元的完美风暴”。分析发布之际，原油市场正经历新一轮波动，政策制定者关注全球最重要的航运走廊之一是否出现结构性变化的迹象。
石油美元体系始于1974年，当时沙特阿拉伯同意以美元定价其石油出口，以换取美国的安全保障。这一协议创造了对美元的持续全球需求，并使美元成为主要的储备货币。即使沙特将最大客户转向其他国家，体系依然得以维持，如今，沙特向中国的石油出口大约是向美国的四倍。
霍尔木兹海峡约占全球油气流量的五分之一。自2026年2月底冲突升级以来，伊朗威胁对其所谓的“侵略行为”支持的船只采取行动。多家媒体报道确认，伊朗一直在谈判油轮通行，只在交易以人民币结算时允许通行——德意志银行的报告将此视为潜在的转折点。
中国是伊朗最大的石油买家，长期推动以人民币为基础的能源结算机制，如Project mBridge。自2月底以来，已有至少1170万桶原油通过中国相关油轮运输，许多船只在行驶中关闭信号以避免被追踪。据报道，还与至少八个非中东国家就以人民币进行油气贸易以确保安全通行展开了讨论。
Sachdeva写道，这场冲突“可能成为削弱石油美元主导地位和开启石油人民币时代的催化剂。”这句话是有意为之。德意志银行并不预测美元主导地位的崩溃，而是指出，如果人民币能源流动获得牵引力，将逐步带来结构性的重要侵蚀。
已被制裁的伊朗和俄罗斯的石油每天约占1300万桶——约占全球供应的14%，而且大部分多年来一直在非美元渠道进行交易。伊朗冲突扩大了这一渠道。
Sachdeva的报告指出了几个下游风险。受到冲突影响的海湾经济体可能会解除美元资产持有。主权财富基金和中央银行可能会更快地多元化美元资产，如果美国在该地区的安全保障似乎减弱。其他生产国——包括俄罗斯和委内瑞拉——可能会找到更多理由将能源销售安排在美元体系之外。
近期交易中，西德克萨斯中质原油（WTI）价格曾超过每桶90美元，反映市场对霍尔木兹风险的紧张情绪。货币市场显示人民币在某些交易日略有走强，但分析师指出尚未确认结构性转变。
更广泛的去美元化背景也很重要。金砖国家推动非美元贸易协议。俄罗斯和中国在当前冲突前已用人民币结算能源合同。全球各国央行不断增加黄金和非美元储备。伊朗局势加快了这一已在进行中的趋势。
德意志银行的报告谨慎承认美元的持久性。美元的主导地位依赖于深厚的流动性和全球网络效应，单一的地缘政治事件不太可能迅速拆除。一些分析师指出，过去的油价冲击，包括20世纪70年代的那些，最终都加强了美元的力量，而非削弱它。
然而，Sachdeva将这场战争视为一次历史性的压力测试。“伊朗冲突对美元的长期遗产，”她写道，“可能在于它考验了石油美元体系的基础。”银行正关注通过霍尔木兹的人民币计价油气流动，作为未来的关键指标。
是否在冲突升级导致永久性结构性损害之前实现缓和，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截至周三，市场对这一点持谨慎乐观态度，尽管德意志银行的分析表明，货币压力已经开始施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