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最近不少人在讨论美债违约的风险,说6月可能会爆发黑天鹅事件,市场要暴跌。坦白说,这些言论要么是被自家媒体忽悠了,要么是故意制造恐慌。我花了点时间整理了一堆数据,想把这事儿搞清楚。



先说美债违约这回事,其实分两种情况,性质完全不同。

一种是技术性违约。说白了就是美国国会在债务上限的审批上卡壳了,或者财政预算搞不定,导致财政部短期没法还钱。但这不代表美国真的没钱,只是华盛顿那帮人内部吵翻了天。就像你的银行卡被冻结了,其实账户里还有钱,只是暂时取不出来。2011年奥巴马和共和党人为医疗改革和财政刺激吵得不可开交,就差点把债务上限拖到违约边缘。这种情况在美债违约历史上出现过好几次,本质上是政治内耗,不是真的还不起。

另一种才是实质性违约,就像阿根廷、斯里兰卡那样,真的没钱还了。但美国几乎不可能走到这一步。为什么?因为美元是美国自己印的啊。真要违约,直接开足马力印钞就完了。阿根廷之所以违约,是因为欠的是欧元、美元这样的外债,自己印不了。当然,疯狂印钞也是有代价的,那就是通胀。疫情期间美国大放水,美元其实就在通过贬值来“隐性违约”了。

最近关于“6月美债将迎6万亿到期高峰”的说法满天飞,甚至有人说这是什么陷阱。但你要真正理解美债市场,就得抓住重点。很多人死盯着美债单月到期量,其实这不是关键。真正重要的是1年期以上的长期美债发行量。

美财政部有个规律:长期债务按计划发行,短期债务用来应急。每年1、4、7、11月,财政部会提前规划下个季度的长债发行量,基本不会改。要是突然出现赤字激增,就增发短期国债来填补。短期国债期限短,市场需求灵活,只要利率比市场略高一点,资金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入。这就像多印50元纸币,它的面值也不会跌到49.5元。

根据美国财政部的月度报告,4到6月的美债到期量分别是2.36万亿、1.64万亿、1.20万亿,根本达不到那个6万亿的数字。即便把4、5月新发行的美债都算上,6月理论到期极限也就5.3万亿,实际可能只有2万亿左右。根本没那么夸张。

债务上限问题解决后,会不会引发流动性危机?我看可能性不大。美国银行体系的准备金还有数千亿美元的缓冲空间,距离真正的“钱荒”还远着呢。如果市场对短债的需求下降,财政部可以放慢发债速度,温和地回补资金。而且美联储已经放缓缩表,还推出了常备回购便利,一级交易商缺钱的时候可以轻松从美联储获得融资。

说到底,美债依旧是全球违约率最低的债券,这不是什么夸大其词。虽然美国债务水平逼近历史新高,但新高其实是正常的。债务等于货币,经济增长必然伴随着债务和货币增长。只要债务以美元计价,市场保持信心,美国就能通过美联储购债、海外资本流入等方式自我循环。

那什么情况下美元才会持续贬值甚至丧失信用呢?说到底,汇率反映的是一国的经济表现。美国之所以能维持强势地位,核心就是科技全球领先、政治体系相对稳定。要是发生什么大事件打破了这种稳定,导致美国经济出现崩溃,那美元才会被迫宽松,从而贬值。2008年次贷危机时,美国通过大规模印钞,结果欧元兑美元升值了25%。此外,信用评级的下降也会有影响。美国虽然长期保持标普AAA评级,但2011年债务上限问题、最近的关税问题等,已经导致降级到AA+。不过瘦死的骆驼还是比马大,虽然低于德国的AAA,但仍然高于日本的A+。

最近美元指数下跌,主要原因是川普增加了美国这些年来政治和经济的不确定性风险。但即便如此,说美国政府债务会违约,那就有点天方夜谭了。川普想降低债务偿付压力、向美联储施压是事实,这也是三权分立制度的特点。但只要这套机制还在正常运转,没有发生独裁统治,美国在可预见的几十年内都不太可能出现实质性的债务违约。

所以,市场有波动是正常的,但长期的超级牛市逻辑依然存在。关于美债违约历史,我们要记住的是:技术性违约只是政治游戏,实质性违约才是真正的危机。美国目前面临的,充其量就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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