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停火就能高枕無憂了？未來市場還需要關心什麼？【紐約Talk38】

「紐約Talk·第二季 華爾街前線洞察」

本欄目嘉賓老師介紹：

敬愛的華爾街見聞和紐約Talk用戶們，你們好，很高興和大家見面了。今天是4月7號，我想就上一期講的季度末的市場擾動，以及美國優先政策在這次事件中的影響，還有伊朗戰事演變的幾個路徑做一些分享。

我首先會講一講上一期提到的，季度末由於期權交易帶來的擾動事件，以及它如何放大了後來伊朗事件的一些資訊。另外，我們之前多次講過美國優先政策，其中包括美國優越論和美國孤立主義之間的矛盾。在這次戰爭中，大家到底持什麼觀點？在美國國內的影響又是什麼？有了這些鋪墊之後，我再講一講伊朗戰事的幾個可能演變路徑。

我們知道整個市場在之前的周五達到了一個低點。後來在3月30號、31號的時候，市場出現劇烈震動，尤其是31號當天，市場大幅反彈。我們看這張圖，之前我們也分享過，標普、納斯達克和羅素2000在三月份分別跌了差不多7%左右。最後一天漲了很多，當然最後也跌了不少，跌了5%點多；納斯達克跌了接近5%，羅素也差不多5%左右。4月1號市場繼續反彈了一些。所以整體來看，有一個比較劇烈的反彈，主要發生在3月31號和4月1號這兩天。

我們在上一講的時候專門提到過，當時有一個特別特殊的期權效應。我們也提到，有一些CTA交易可能在那段時間進行轉向。我們之前說過，如果CTA開始轉向，除非市場的宏觀局面特別強大，否則有時候會有一個反彈的過程。所以當時我們也討論了這個話題。

在上一講最後，我們說到，正好在倒數第三個交易日，摩根大通的 collar trade 進入了保護價格，低於當時6475的價格——實際上當時是6300多點。我們認為6475這個價格是個吸鐵石，加上那週是個短週，只有四個交易日，所以這個吸鐵石效應可能會被宏觀訊號放大。實際來看，這個事情確實發生了。

這件事跟伊朗的事情也相關，所以我們先回顧一下30號、31號發生的事情。30號的時候，川普在社交媒體上威脅伊朗，說如果不達成協議，他就要用各種手段摧毀發電廠、油井等設施。另外，美國的B-52轟炸機也飛越領空，展示實力。當時市場反應不大，因為市場試圖反彈，但收盤時又沒怎麼反彈。

但31號的事情很重要。31號傳出消息說，盟友可以自行解決這個問題，而且美方認為霍爾木茲海峽的問題會自己解決。另外還表達了美國不想介入霍爾木茲海峽通行問題的意願。這些資訊來自《華爾街日報》等報道，引用白宮幕僚的說法，即使不宣布重開霍爾木茲海峽，也可以結束戰爭。這些角度讓人覺得，美國有直接撤兵的可能性。

這件事導致市場出現了我們之前提到的季度末訊號放大的效應。最終當季度還是跌了不少，但反彈非常猛烈。結果就是摩根大通的 collar trade 收盤在6582點，高於6475的價格。從6300多點幾乎一天就漲到了6582，漲得非常猛。這就是當時的情況——一方面有伊朗的緩和訊號，另一方面市場結構導致最後一天出現這種走勢，這也是我們當時認為可能會發生的一種情況。

我之前講過很多次美國優先政策。去年底和今年初，為了鋪墊今年的市場分析，我還專門重新回顧了美國優先政策和美國孤立主義政策之間的一些矛盾點。所以在第28講的時候，專門討論過幾點，也列出了一些名字。包括在6月份，是否發生伊朗和以色列的戰爭——當時就有幾個人激烈批評戰爭選項，其中有很多美國傳統保守勢力的人。這裡最有名的當然是Tucker Carlson和Steve Bannon，還有Megyn Kelly、Candace Owens，以及眾議員Thomas Massie。反過來說，支持打擊伊朗和支持以色列的意見領袖，包括Ben Shapiro和Mark Levin。當然我們知道川普是支持以色列的。這個話題我們當時也討論過。這些爭論其實在很多點上都是這些人之間來回爭論。接下來，我會更新一下到現在發生了什麼。

我們當時在講美國優先政策和美元體系的時候，提到幾個點。美國的金融體系是美元體系的重要優勢之一。因為美元體系一方面損失掉了很多工作機會，但同時也建立了一個龐大的金融體系。我們還提到，美國盟友持有的美元資產，是穩定美元體系的重要因素之一。所以如果這件事受到傷害，那就會有問題。

當時我在講這個話題的時候，基本上就是說，如果美國優先政策能夠擴大盟友範圍、使美國影響力擴張，那對美元體系是利好；反之就不利。我們也提到，跟日本達成的關稅貿易協議，其實同時增加了兩國的優勢。當然，對歐洲的情況就比較不好說了，所以我們當時就談了這些情況。

在過去，當美國進入戰爭的時候，往往是擴大其影響力，帶來一些擴張性的政策，對市場經常是利好。當時我們錄製節目的時候是一月初，正好發生了委內瑞拉的事情。所以我們想，我們需要觀察這個事情。

有了美國優先政策和美元體系這些鋪墊之後，我們來看一下現在的情況是什麼。首先，反對和支持這場戰爭的聲音，幾乎來自同一撥人，但語句非常強烈。包括Tucker Carlson。我昨天還聽了他的一些報告，專門講Trump——這個我沒有列在表中。在復活節當天，Trump說了一個很髒的字，罵人的話。Tucker Carlson對此非常反感，而且提到這根本不是一個基督徒應該做的事情。所以我引用他之前說的話：他認為這場戰爭之所以發生，是因為以色列的需求，這並不是美國的戰爭。Megyn Kelly也說，對美國士兵戰死這件事極其憤怒，她也認為這百分之百是以色列的事情。

Joe Rogan，他是一個脫口秀主持人，同時也是播客界非常有影響力的輿論人物。他在選舉的最後時刻幫助Trump贏得了很多年輕白人男性的選票。他對這件事非常厭惡，說Trump已經背叛了他的承諾，就直接用這種話來說。然後當時支持派的Mark Levin，說Tucker Carlson、Megyn Kelly、Candace Owens這些人都是幫敵國的，實際上是仇視猶太人。然後Ben Shapiro，當然就是堅定支持戰爭。目前為止，共和黨和民主黨——民主黨的人表面不太支持戰爭，但實際上支持的人也不少。共和黨的人當然就表示支持。

但是有一個問題，在美國政府內部卻是個問題。我們在之前有一次視頻會中也討論過，就是美國這次對戰爭的宣傳是怎麼做的，為什麼我們需要去做，而且為什麼需要獲得民眾的支持——這件事準備得不足。基本當時的想法是突然來個突襲，然後可能就結束了，可能有這種異想天開的想法。當然這個也不是完全沒可能，但這個想法在後手的準備上顯示了一些問題，包括民眾的輿論鋪墊上顯示了很多問題。

我們看到結果，民調中大部分人是反對戰爭的，支持的人遠遠少於反對的人。同時，獨立選民中是一邊倒地反對戰爭。儘管共和黨內部似乎支持比例還比較高，但我們可以看到很多非常傳統的共和黨人其實是反對的。所以這裡面的資訊到底有多準確，也是值得質疑的。所有的細節我就不一一說了，包括路透社、福克斯新聞，很多人都做了類似的報道，就是說絕大部分人是反對戰爭的。

在處理這件事上，特朗普的支持率很低，只有三十幾。獨立選民對他的支持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幾。所以這都是對中期選舉很不利的情況。

然後MAGA裡面——因為這裡畢竟很多人是共和黨，有的人認為是MAGA，有的人認為是傳統共和黨——據說有90%支持戰爭。但剛才說的那幾個重要的人物其實也都是MAGA，所以這裡面到底比例多高、影響是什麼，也有待觀察。非MAGA的共和黨人，支持比例就很低了，所以這證明共和黨的基本盤是有問題的。民主黨這邊，反對戰爭的比例是絕對的，絕大多數。所以目前這個情況已經影響到了美國潛在的中期選舉的問題。當然我們知道還有油價的問題，還有將來各種東西的物價上漲的問題，所以影響會逐漸擴大。

我們之前講美國優先政策的時候也提到，很重要的一個點是盟友的擴張。如果美國讓盟友得到好處，然後美國體系和美元體系擴張，那是帶來好處的。但我們也知道，這場戰爭對美國的很多盟友帶來了巨大的代價。這裡面包括一些經濟論壇，各國都已經做了一些分析，說盟友的損失可能使美國未來在獲得聯盟支持方面面臨嚴重挑戰。而且目前，我們也知道Rubio和特朗普經常說我們要退出北約，所以這裡面的問題就更多了。這些東西都可能對美元體系和美國體系帶來未來的挑戰。

再說到能源危機。歐洲天然氣的庫存本來就比較低，再加上伊朗在3月初打擊過一次卡塔爾的LNG設施，所以卡塔爾的LNG設施也宣布了不可抗力。當天天然氣價格暴漲。美國天然氣價格其實比較低，但歐洲價格暴漲。荷蘭的TTF這個指標，已經比3月份的時候漲了——最高的時候漲了翻倍。另外，還有很多企業增加各種能源附加費，這些情況都會影響央行。我們上次也討論過，央行的很多做法可能會認為通膨問題是主要的問題，他們就會開始加息。包括有些經濟學家開始討論，有一些主要的歐洲國家要面臨技術性衰退的可能性。

然後英國的情況也比較複雜，這些都是我們以前討論過加息的過程中覆蓋到的，包括日本、東亞的情況。因為我們以前也說過，日本跟美國綁定了一個相對緊密的金融體系。但是現在由於受到能源的打擊和運輸的切斷，會導致它很多問題。韓國也類似，所以導致亞洲的LNG價格也暴漲。韓國也啟動了一些應急措施。日本問題將來也很多，一方面價格上漲，它可能加息，但另一方面它的經濟問題有可能比較厲害，所以它可能處於一個兩難的境地，就跟美國類似——一方面經濟有問題，一方面通膨有問題。

當然亞洲的國家這個問題會更顯著一些。所以目前整體來說，簡單總結就是盟友受到巨大損失，這跟美國優先政策下美元體系擴張應該產生的效果是有偏差的。所以這點對我們後來的可能推論、對未來風險有一定的影響。當然我覺得美國肯定是最終重視內部的政治選舉，對盟友的影響似乎是次要的。但無論如何，這對美國市場有長期可能的影響。

伊朗戰事可能場景和演變路徑

那我們就來把伊朗戰事的可能演變路徑說一說。我的順序是根據輿論開始討論的時間順序列出的。第一個就是特朗普本人說過，戰爭剛開始的時候，他認為伊朗政權需要更替，這當時以色列、伊朗和美國的目標。但是我們知道目前這個概率是極低的，但這種可能性依舊存在。它可能發生在什麼時候呢？目前的情況是，伊朗已經換了一些人，裡面確實有不少高級指揮官被暗殺或者因為其他原因戰死，這裡面導致了很多變數。但這個可能性並不是完全沒有，目前來說是沒有，因為畢竟衝擊的力量大。

但未來演變的路徑是什麼呢？如果出現非常激烈的戰事，導致有些人激烈反對與美國和解，也許戰死了，可能內部情況會有變化。但無論如何，這個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尤其在戰爭繼續升級以後，或者激烈升級以後。如果這件事發生，比如伊朗政權更替，或者出現一個非常親近美國的政權，那就等於我們說的「Pax Americana」地位得到鞏固。這對美國是利好，對美國的潛在對手肯定是不利。我們當時討論過很多次，美國的整個美元體系都有下降的總趨勢，但如果這件事發生，其實是對美國利好的。當然這是個極低概率事件，目前只能看戰事一系列升級以後，有沒有可能演變成這個路徑。

然後現狀是什麼呢？就是伊朗控制了霍爾木茲海峽，美以持續空襲。空襲的程度主要是直接打擊軍事目標，當然也打擊一些民用目標，但有幾次打擊能源設施的時候都被叫停了，所以這方面大家是有意克制。這是目前的現狀。這個東西可以維持一定時間。但我們也知道，它本身維持的過程中，會加劇全球通膨，供應鏈壓力和流動性壓力。我們以前也討論過這個話題，它在延續一段時間以後，是可以演變成其他幾個場景的。

我們先說前些天市場特別關注的一點是，特朗普可能單方面宣布勝利。大家知道TACO就是Trump Always Chickens Out。這個思路其實也是3月31號市場漲了很多的一個原因。但是伊朗肯定也會宣布勝利，因為伊朗認為他自己控制了霍爾木茲海峽，他帶來的全球影響力比任何國家在很長時間內都大。所以他也會自己宣布勝利。這種可能性之所以在上升，是因為特朗普在幾次對話中，一方面說我們要打擊伊朗，讓他回到石器時代；另一方面，有很多訊號說我們可以透過其他國家來談判。而且雙方目前確實有談判的可能性，所以這種可能性在上升。

這個過程，我們說有可能是一個很短暫的暫停時間，它會讓雙方、多方積蓄自己的力量，因為不排除未來戰事重啟的可能性。如果這件事形成了，比如說達成協議，無論是暫時停火，還是雙方有明確的意向要走這個方向，那短期流動性是利好的。所以它會讓整個體系恢復一些，包括前兩天的技術性反彈也有這方面的因素。債券利率也略微下降了一些，也跟這個有關。

但是我們知道，這件事的結果是伊朗控制了霍爾木茲海峽。這個結果對我們剛才說的「Pax Americana」的整個信譽帶來嚴重衝擊，對美國有長期非常大的危害。這就回到剛才說的很多問題。我們也說了，美國國內的政治，通膨的問題不一定能透過讓海峽放開就解決。只要伊朗控制海峽，通膨問題本來已經起來了，很可能不能馬上下去。而且伊朗控制海峽以後，選舉的內部壓力也很大，盟友的損失也很大。所以這件事是個長期危害。

所以我為什麼在第四點上畫了一個重點杠？我是想重點講這一點。我這裡提到的是美軍可能實際進行一個軍事行動來控制霍爾木茲海峽，至少是朝這個方向努力。當然，這個升級也可以是對設施的轟炸，比如美國現在說了很多次，要對伊朗的很多基礎設施進行大規模轟炸。我們可以看到，美軍在不斷部署更多的兵力。因為這次美國透過斬首行動之後的兵力部署是不足的，所以他不斷調兵，其實現在也不足。從這個角度講，包括雙方說是要暫停，其實很多情況有點像是兵力不足、需要調兵的一種可能性。所以從情景三，就是TACO或者雙方都宣布勝利，也許這個時間可能很短，就有可能進入到情景四，也就是戰爭升級。這個地方就屬於一個比較難判斷的位置了。有一種極小概率事件——畢竟美軍的戰鬥力很強，如果美軍戰鬥失利，這個概率太小。所以我覺得可能不必直接花太多時間去討論，因為這件事很明顯對美國不利，我們都不用想具體細節，因為它短期、長期、中期都不好。

另一種可能就是大家最擔心的：美國進攻伊朗的時候，伊朗進行激烈反擊，導致一個災難性的結果。這個災難性的結果，無論是淡水廠、能源設施、輸油管道，還是各種油輪，無論哪一種，或者大型民用設施，無論雙方達成什麼結果，這都屬於災難性的結果。如果發生的話，有可能是一個趨勢性的迅速惡化。這個情況對全球所有地方都不利，對美國也不利。

當然，戰爭的另一種可能就是透過控制霍爾木茲海峽，或者壓力大到一定程度，甚至有人可能說新武器的使用。無論是哪種，確實有可能透過戰事升級，導致伊朗內部人員的變化，進而出現政權更替，或者政權傾向於向美國靠攏。這些角度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我傾向於認為，鑑於如果現在宣布停戰，最後國內的各種問題依舊會很多，而且不一定能幫你重新贏得選舉。可能現在已經到了美國需要透過擴大戰場來獲得勝利、來改變局面的時間。當然，如果他贏了，那局面就可能對美國有利。

伊朗戰事各類場景的市場影響

所以這裡面幾種轉向的可能性，我們對同樣這四個場景做一些具體的市場影響分析。如果是政權更替，很明顯是利好流動性的。很明顯利好美國、利好美股，加密貨幣也會利好。因為整個流動性、整個美國體系就等於更強大了。美債其實也利好，因為很多流動性的壓力也是導致美債利率上漲的原因之一。

從流動性角度講，它是利好。但從通膨角度講，這個不一定，所以這是一個長期現象。我依舊認為會有一個利好的過程，只不過將來怎麼辦？畢竟這個衝擊點還是比較大的，所以需要一段時間來化解。債券方面，我以前專門講過很多關於TIPS的選擇，原因就是我對通膨有比較大的擔憂。

另外就是黃金。黃金下跌我們以前也講過，它之所以漲的重要原因，是因為它是國際貿易的一個重要中介。這件事已經有很多年了，尤其是中國開始推動的過程。美國由於關稅政策，把這個過程推動得更厲害了。但目前的結果是，全球國際貿易受到損失，國際貿易流動的機會受到衝擊。加上我們知道，加密貨幣大量的持有者是私人，而黃金大量的持有者是國家。所以從這個角度講，很多央行買黃金的能力，在流動性受擠壓的情況下，能不能繼續買，這個量也都是有疑問的。

所以這些東西，在流動性利好的情況下，剛才說的這個場景下會反彈。但這個場景長期就不好說了。因為如果這個情況發生，我有可能會想，它有可能使得黃金在國際地位的重要性下降。我說的是，假設伊朗政權更替發生，美國變成了「Pax Americana」，變得空前強大。那在這個情況下，黃金的重要性可能會下降。當然那是以後可能需要討論的問題，直到這種相對低概率事件發生的時候，我們再去討論也不遲。我把它寫出來，是做一個鋪墊。

伊朗目前的情況，就是剛才說的現狀：它控制海峽，美以持續空襲。這個過程我們知道肯定不利好美股，不利好美債，因為它不利好流動性。另外同樣對進口能源的國家格外不利。大家都知道，在這個過程中流動性壓力下，其實也不利好黃金。但是黃金這個事情，我覺得如果最終演變成伊朗控制權增強，其實某種程度上是一種此消彼長——我們之前提過，國際體系和美國體系之間有一個相對的此消彼長的過程。國際體系中的黃金重要性很高，但如果這個情況持續的話，黃金的下跌空間也是有限的。所以這是我的一個總體判斷：流動性壓力下它會下跌，但長期看，國際貿易媒介的能力可能還會被放大，所以我依舊長期看好這個資產。

另外我們剛才提到第三個場景，伊朗實際上還控制海峽，這個會短期緩解很多東西。目前市場的很多訊號也跟它相關，它會讓前期下跌的資產都有一個反彈。但是我們知道，供應鏈的脆弱性已經顯示出來了，而且長期通膨風險明顯上升，這兩個因素是難以忽視的。就算這個情況發生了，大家依舊會問：供應鏈很脆弱，依舊會產生新的供應需求，依舊會帶來更多的庫存。

另外，各種交易或者貿易流通受損，都會帶來長期通膨的風險，所以這個問題就會產生。然後回到債券，我一直對長端債券不是特別看好，一個主要原因也是因為不論通膨還是流動性，在這個場景下長債是有更大問題的。而且就算市場反彈，就像我們以前說的，在這個場景下如果維持下去，那美股想要回到領漲全球市場的那個時間，就很難了。我們在去年8月份就判斷說這個事情可能結束了，至少那個階段。當然今天有很多重大事件，我們就要重新討論這個情況。目前在這個場景下，美股很難回到全球領漲的階段。同樣，黃金在這個場景下肯定是長期利好的。

我們現在說最難的場景，我認為這個概率比較高，就是美以發動戰爭升級，美軍開始實際軍事控制霍爾木茲海峽的階段。這裡面我們也說了，如果美國失利，肯定是極其不利的。但是反過來說，這裡面有可能是——我們知道長期戰爭，戰略性的成功和戰術性的成功是有區別的。我們現在只能關注短時間的戰術性成功，這種可能性還是挺高的。所以如果美國獲得戰術性成功，一旦戰術成功，就立刻利好美股和美債。而且一旦有戰術成功，畢竟打開了一個可能性，就是回到場景一——政權更替的可能性就存在了。那這件事就變成一個未來的、有點像期權一樣更加利好美國的效果，可能就會出現。所以這是一個可能發生的，市場難度也在這兒。

如果這件事發生，其實是利好。但反過來說，如果美國進攻的局面太大，或者伊朗的反擊帶來的影響太大，導致一個災難性的結果，那就毫無疑問對風險資產極其不利。同時無風險資產，比如說國債這些東西，就特別有利。因為這是一個比較極端的情況，會產生股債的跷跷板效應。因為它這時候風險放得太大了。這個情況我覺得說實話沒有什麼簡單的解決方法，因為它會導致能源大規模受損，而且整個全球供應鏈體系受到的損失不是短時間可以恢復的。這個時候，可能真的得看各國央行的政策和政府的政策怎麼去救市或者救經濟了。

所以我倒覺得這幾個情況可以等待結果，畢竟預判這件事難度還是太高了。我認為第四個場景的可能性比較高，那這個時候，它當然會對某些資產在過渡階段是利好。我可能下次會再額外花點時間講這個過程。但在這個過程中，我的強調點是：如果這件事發生，它可能帶來的影響會非常強，趨勢性會非常強。到那個時候，再根據實際發生的情況做判斷也未嘗不可。我就講這些，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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