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顶尖律师事务所苏利文·克伦威尔 (Sullivan & Cromwell) 近日向联邦法官公开道歉，原因是其提交的破产法庭文件中充斥由 AI 生成的错误，包括虚假案例、捏造引文与不存在的法条，这些漏洞甚至是被外部律师踢爆。讽刺的是，该所合伙人每小时收费 2,000 美元，却连基本的审核校对都未能落实。
顶尖律师事务所出包！遭爆用 AI 写文件还错误连篇
事件发生于美国曼哈顿破产法院一起与柬埔寨太子集团 (Prince Group) 相关的破产案。 苏利文·克伦威尔代表英属维京群岛当局指定的清算人出庭，却在提交的法庭文件中出现大量 AI 生成错误，共约三十多处。
这些错误甚至不是由事务所内部发现，而是被同案对方律师事务所 Boies Schiller Flexner 在公开文件中揭露。错误类型包括引用根本不存在的虚假案例名称、文件中出现从未被说过或写过的捏造说词，甚至完全捏造《美国破产法》的部分条文。
苏利文·克伦威尔全球重组业务主管 Andrew Dietderich 在 4 月 18 日致法官 Martin Glenn 的信函中坦承，部分错误属于 AI 幻觉 (hallucinations)。
内部审查形同虚设，律所合伙人每小时收费两千美元？
律所方面，Dietderich 在信中承认，事务所针对 AI 工具使用制定有“完善的政策与培训要求”，律师在获得 AI 工具使用权限前，亦须完成培训课程，其中明确要求“不轻信任何内容，一切须亲自核实”。然而，上述政策在准备该份文件时并未落实，负责把关的二次审查程序同样未能拦截任何错误。
对照该所合伙人每小时超过 2,000 美元的收费，此事在国内外法律圈引发广泛议论。事务所在信中表示，发现错误后已对案件中所有其他文件进行全面审查，确认 AI 幻觉仅出现在这份文件中，并随后提交了更正版本。
AI 幻觉冲击法律圈，律师道德责任再受审视
此次事件并非法律界首度因 AI 出包而登上版面。2023 年，纽约曼哈顿两名律师因向法院提交一份充斥 ChatGPT 捏造案例的法律摘要，遭联邦法官罚款 5,000 美元。近年来，已有数十起律师因使用 AI 进行法律研究与草拟文件、却未充分核实内容而遭法官裁罚的案例。
美国律师协会 (ABA) 对此已明确要求律师在使用 AI 模型时保持谨慎，律师在道德上亦有责任确保所有法庭提交文件的准确性。法律目前并未禁止律师使用 AI，但使用后的核实义务仍落在律师本人身上。
川普爱牌！声誉卓著的老牌事务所道歉了
苏利文·克伦威尔创立逾百年，是美国历史最悠久、声望最高的律师事务所之一，拥有逾 900 名律师，以并购、公司治理诉讼及私募股权业务闻名全球。近期，该所因代表川普总统处理多项上诉案，而持续受到关注。
此次 AI 乌龙事件，无疑为这家精英律所的招牌添上一道难以忽视的裂痕，也再次为整个法律产业敲响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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